第 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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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
無心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，本想訓斥幾句，讓他不要這麽毛躁。空氣中傳來的巨大靈力波動卻讓他瞬間皺起了眉。
“是藥峰！”季煥然第一時間意識到不對，往藥峰的方向趕。
等他到達時，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原本郁郁蔥蔥，時不時還有鳥語花香的藥峰，如今卻是倒了一片的弟子，斷壁殘垣無數。
季煥然連忙俯身探其鼻息，被人制止了。
“無妨，他們只是暈過去了，你們先去看看鄭瑩琇吧。”
姍姍來遲的長老也狼狽的不像樣，一向整潔的道袍沾上了不明灰塵，左臂更是無力地垂下，一看就傷的不輕。
鄭瑩琇費力地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四周的墻壁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。她自己身體裏面的封印更是搖搖欲墜，妖丹的力量在不斷沖擊著她的五臟六腑，經脈也沒能保住。
她想拿出盈血草，卻悲哀地發現，憑自己目前微弱的靈力，根本打不開儲物戒。
鄭瑩琇想了想，索性撕開滲血的傷口，以血為媒，這才拿到了盈血草。
丹田內那股獨屬於妖丹的力量還在肆意破壞她的經絡，但她已經無力阻止了，只能死死握住手中的盈血草，努力控制住自己，不讓妖丹的力量傷害到更多人。
季煥然進門時，一眼就註意到了奄奄一息的鄭瑩琇，與崖底的她不同，此時的她更虛弱，只有手裏緊握的盈血草能夠表明她求生的意志。
“還楞著幹什麽？再耽擱下去她就真救不回來了。”
無心努力梳理鄭瑩琇紊亂的靈力，繼續吩咐道：“我現在要取出妖丹，你去殿前為我護法。”
“是。”季煥然不敢耽擱，連忙用靈力罩住藥峰，一是為護法，二是以防更多弟子被溢出的靈力所傷。
鄭瑩琇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識海裏，自從有了封印，她就再沒到過識海中，生怕動搖封印。
“抱元守一，護住心脈，為師這就要為你取出妖丹了。”
鄭瑩琇腦子裏面亂糟糟的，她的經脈受損，不知以後還能不能繼續修煉。
直到竭盡靈力，她才覺察到妖丹的消失。很快疼痛就減輕了不少，只剩下些皮外傷。
鄭瑩琇不敢分神，繼續運轉靈力，直到發現受損的經脈全部不治而愈了，她才睜開眼。
無心輸入了太多的靈力，也沒有盈血草護住自己，妖丹全部的傷害幾乎都落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我要閉關一段時間，在這段日子裏，你要好好配合季煥然，處理宗門大小事務。”
鄭瑩琇對師父本就尊敬，見他如此，哪有不應的道理？
“徒兒謹記師囑，定不會讓師父失望。”
而季煥然只是靜靜地倚在門邊，像是默認了無心的決定。
等到鄭瑩琇收好原本裝盈血草的木盒，準備回劍峰時，他才開口。
“瑩瑩，如果你發現自己被騙了，會怎麽樣？”
鄭瑩琇並不把這個問題當做一個玩笑話，反而認真思考了起來。
“可能會一刀兩斷吧，我不喜歡欺騙。”
鄭瑩琇被師父撿到的時候，就是孤身一人，她已經受夠了隱瞞和欺騙，只想做個坦蕩的人。
“這樣啊——”
季煥然只能將原本想說的話留在心裏，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。
他再次選擇了逃避，因為不想失去這個師妹。
無心閉關了，劍宗上下依舊井井有條。
在諸位長老的幫助下，季煥然對宗門事務越發得心應手，鄭瑩琇也樂得自在，每天修行練劍，做個閑散人士。
只是，她知道自己的生活遠遠不止表面下如此平靜。
她也試圖尋找過那個索命的黑衣人，可惜依舊沒有找到一點痕跡。
也許是掃尾工作做得好，也許是這個組織早已密謀多年。無論是哪種情況，都不能掉以輕心。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，師父取妖丹時消耗過多，目前還在閉關，作為師姐，她更加要好好保護宗門裏的大家。
目前敵在暗我在明，一定要抓住機會扭轉局勢。
這天，鄭瑩琇像往日一樣練劍，但總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。
“什麽人？”
她一劍破開竹林的遮擋，露出了身處其中的季煥然。
“師兄？”鄭瑩琇有些不解，來看她練劍怎麽不跟她說一聲。
季煥然也有些尷尬，宗門這些天的事情已經堆積成山了，但他處理的速度卻很慢，時不時總能想到鄭瑩琇。
是了，師父閉關，他作為師兄，更要好好監督師妹修煉才是。於是他在一旁看了會，打算稍作指點，只是看著看著就有點出神了。
沒想到鄭瑩琇這麽敏銳，一下就發現了他。
“我今日是來考察你這些天的修煉成果。”
鄭瑩琇明明記得考察日不是今天啊，或許是師兄太忙，記錯了吧。
她也沒多想，將一套劍招從頭到尾展示了一遍。
今日本無風，劍招起時，整片竹林都跟著晃動，時不時有竹葉落地。
季煥然看見她頭頂還有一片，幫她摘了下來。
“怎麽了？”鄭瑩琇被他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。
而季煥然，原本是好意，現在卻像是唐突了姑娘的男子，連連道歉。
“我——我見你頭頂有片葉子。”
短暫的寂靜裏，少男少女萌動的春心還在不斷發芽生長，直到長成參天大樹。
“大師兄，不好了！”
一個守門弟子闖了進來，原本的氛圍也蕩然無存。
“前些日子我宗弟子進入秘境試煉，出來時卻少了好幾人。帶隊長老找了好幾遍，還是沒見到人。”
季煥然聽到這個消息，原本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聽到“秘境”二字，鄭瑩琇心裏咯噔了一下，脫口而出：“可知是哪幾名弟子不見了？”
季煥然翻閱著這封密信，發覺事情有些棘手：“都是二長老的弟子，李進……鄒瑾禮，這幾位實力都不錯，按理來說不會在小秘境裏出事才對。”
鄭瑩琇已經聽不見季煥然後面的話了，滿腦子都是鄒瑾禮失蹤。
“我打算派一名長老，再帶上幾個弟子，前去查查真相。”
話音剛落，鄭瑩琇就開始毛遂自薦。
“師兄，我也想一起去。”
季煥然見她這麽主動，又看了眼名單，果然看見了那個熟悉的名字。
鄒瑾禮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鄭瑩琇有些驚訝，有季煥然在，事情解決起來自然是事半功倍。只是，上次受傷被他帶回劍宗後，她有些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。
不知為何，跟師兄相處起來沒有先前那般自在了。
“師兄還是留在劍宗吧，這大小事務……”
季煥然見她推辭，反倒笑了。
鄭瑩琇很少見他笑。
他笑得比之前自然多了，不是僵硬的嘴角勾起，倒像是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“宗門你不用擔心，師父本就常年閉關，長老們都習慣了，我暫時離開也不會有什麽事的。”他停頓了一會兒，說出了自己必須要去的理由，“這次失蹤弟子裏面有鄒瑾禮，我總覺得是那黑衣人幹的。”
先是鄭瑩琇遭遇連番刺殺，鄒瑾禮又緊跟著失蹤。黑衣人一定跟鄭瑩琇從小長大的問心宗有著密切聯系。
鄭瑩琇這才反應過來，自己一心救鄒瑾禮，卻忘了自己也是別人的眼中釘。
她其實並不想連累季煥然，就像當時拒絕鄒瑾禮一樣。但她知道，劍宗對季煥然很重要，對師父同樣很重要。
看來這一次，他們二人是非去不可了。
秘境入口處，帶隊的二長老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。修仙之人可以保持住年輕的容顏，二長老受打擊過大，弟子們有心安慰，卻也不知如何開口。畢竟，那也是他們日夜一同修煉的師兄弟啊，怎能不心急？
兩隊只是簡單打了下招呼，就分頭開始找人。
季煥然吩咐道：“我們去把他們已經找過的地方再仔細搜查一番，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，必定有機關。”
生怕腹背受敵，兩人並沒有相隔太遠。
秘境中植物不比尋常，有些帶刺的甚至可以穿透靈力防護，傷到人。
鄭瑩琇只聽到一聲驚呼，身旁的一個弟子就被關在了籠子裏。
“怎麽回事？”
其他人也是又驚又俱，一開始試煉，根本沒有這些機關的！
“小心，我們的行蹤恐怕是洩露了，這些機關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。”
鄭瑩琇很快意識到了不對，想要帶著其餘弟子出去。
突然間，濃霧起，伸手不見五指，更別提看清身邊的同伴了。
鄭瑩琇被身後之人推了一把，落入了陷阱。
“大家快走！”
季煥然聽見了陷阱被觸發的聲音，瞬間明白了背後之人的意圖。他將剩餘弟子撤出秘境，孤身一人去找鄭瑩琇。
“師兄，我們一起。”
“我們也要去！”
有幾個跟鄭瑩琇關系好的弟子，也想跟著一起去，被季煥然拒絕了。
“太危險了，人越多越容易打草驚蛇，你們先回宗門，我會把人帶回來的。”
鄭瑩琇進入了一條隧道，她有預感，這個與隧道相連接的空間裏一定藏著巨大的秘密。
“老五，楞著幹什麽呢？首領喊人了。”
陌生的聲音傳來，似乎與鄭瑩琇目前的位置就隔著一堵墻，連聲音都格外清晰。
“嗐，我這不是在等人嗎？首領成功讓外面混亂了，我就在這守著，萬一有漏網之魚摸過來——”
“想挺多啊，走了走了。”
聲音傳遠了，鄭瑩琇也松了一口氣。
她摸索著周圍的石壁，發現了一個凹進去的磚頭，試探性地按了一下，居然開了。
她還沒來得及高興，就被身前突然冒出來的人驚到了。
來人衣衫穿得松松垮垮，手臂上的肌肉卻是一塊不少：“我就說聽到聲音了，這下可以去領賞了。”
他語氣輕慢，毫不掩飾自己對鄭瑩琇的蔑視。
“那便試試！”
鄭瑩琇擺好架勢，身後卻來了一道攻擊。
“小姑娘，誰說我們要一對一打了？”
身後那人明顯身份不低，道：“抓住她。”
“得令！”
被稱作老五的人使出風刃，出手卻帶著些許魔氣。
鄭瑩琇明白了，這是邪教的窩點，一群人在外借魔教的名頭為禍世間，還有個首領待在老巢，盤算著更大的陰謀。
“還走神？”
老五明顯怒了，使出的招數也越發狠辣。
鄭瑩琇對於這種小招數，絲毫不畏懼。憑借著自己對魔氣的凈化能力，在兩人的圍攻下逃了出去。
“人呢？”
“小妮子還挺厲害啊。”
鄭瑩琇用隱身咒躲在墻角，等兩人罵罵咧咧地走了，這才慢慢靠近了其中一個院子。
“你們守好這裏，不要讓其他人靠近。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吸引了鄭瑩琇，她的目光看向了那個帶著黑鬥篷正在發號施令的男人。
會是他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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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心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，本想訓斥幾句，讓他不要這麽毛躁。空氣中傳來的巨大靈力波動卻讓他瞬間皺起了眉。
“是藥峰！”季煥然第一時間意識到不對，往藥峰的方向趕。
等他到達時，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原本郁郁蔥蔥，時不時還有鳥語花香的藥峰，如今卻是倒了一片的弟子，斷壁殘垣無數。
季煥然連忙俯身探其鼻息，被人制止了。
“無妨，他們只是暈過去了，你們先去看看鄭瑩琇吧。”
姍姍來遲的長老也狼狽的不像樣，一向整潔的道袍沾上了不明灰塵，左臂更是無力地垂下，一看就傷的不輕。
鄭瑩琇費力地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四周的墻壁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。她自己身體裏面的封印更是搖搖欲墜，妖丹的力量在不斷沖擊著她的五臟六腑，經脈也沒能保住。
她想拿出盈血草，卻悲哀地發現，憑自己目前微弱的靈力，根本打不開儲物戒。
鄭瑩琇想了想，索性撕開滲血的傷口，以血為媒，這才拿到了盈血草。
丹田內那股獨屬於妖丹的力量還在肆意破壞她的經絡，但她已經無力阻止了，只能死死握住手中的盈血草，努力控制住自己，不讓妖丹的力量傷害到更多人。
季煥然進門時，一眼就註意到了奄奄一息的鄭瑩琇，與崖底的她不同，此時的她更虛弱，只有手裏緊握的盈血草能夠表明她求生的意志。
“還楞著幹什麽？再耽擱下去她就真救不回來了。”
無心努力梳理鄭瑩琇紊亂的靈力，繼續吩咐道：“我現在要取出妖丹，你去殿前為我護法。”
“是。”季煥然不敢耽擱，連忙用靈力罩住藥峰，一是為護法，二是以防更多弟子被溢出的靈力所傷。
鄭瑩琇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識海裏，自從有了封印，她就再沒到過識海中，生怕動搖封印。
“抱元守一，護住心脈，為師這就要為你取出妖丹了。”
鄭瑩琇腦子裏面亂糟糟的，她的經脈受損，不知以後還能不能繼續修煉。
直到竭盡靈力，她才覺察到妖丹的消失。很快疼痛就減輕了不少，只剩下些皮外傷。
鄭瑩琇不敢分神，繼續運轉靈力，直到發現受損的經脈全部不治而愈了，她才睜開眼。
無心輸入了太多的靈力，也沒有盈血草護住自己，妖丹全部的傷害幾乎都落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我要閉關一段時間，在這段日子裏，你要好好配合季煥然，處理宗門大小事務。”
鄭瑩琇對師父本就尊敬，見他如此，哪有不應的道理？
“徒兒謹記師囑，定不會讓師父失望。”
而季煥然只是靜靜地倚在門邊，像是默認了無心的決定。
等到鄭瑩琇收好原本裝盈血草的木盒，準備回劍峰時，他才開口。
“瑩瑩，如果你發現自己被騙了，會怎麽樣？”
鄭瑩琇並不把這個問題當做一個玩笑話，反而認真思考了起來。
“可能會一刀兩斷吧，我不喜歡欺騙。”
鄭瑩琇被師父撿到的時候，就是孤身一人，她已經受夠了隱瞞和欺騙，只想做個坦蕩的人。
“這樣啊——”
季煥然只能將原本想說的話留在心裏，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。
他再次選擇了逃避，因為不想失去這個師妹。
無心閉關了，劍宗上下依舊井井有條。
在諸位長老的幫助下，季煥然對宗門事務越發得心應手，鄭瑩琇也樂得自在，每天修行練劍，做個閑散人士。
只是，她知道自己的生活遠遠不止表面下如此平靜。
她也試圖尋找過那個索命的黑衣人，可惜依舊沒有找到一點痕跡。
也許是掃尾工作做得好，也許是這個組織早已密謀多年。無論是哪種情況，都不能掉以輕心。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，師父取妖丹時消耗過多，目前還在閉關，作為師姐，她更加要好好保護宗門裏的大家。
目前敵在暗我在明，一定要抓住機會扭轉局勢。
這天，鄭瑩琇像往日一樣練劍，但總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。
“什麽人？”
她一劍破開竹林的遮擋，露出了身處其中的季煥然。
“師兄？”鄭瑩琇有些不解，來看她練劍怎麽不跟她說一聲。
季煥然也有些尷尬，宗門這些天的事情已經堆積成山了，但他處理的速度卻很慢，時不時總能想到鄭瑩琇。
是了，師父閉關，他作為師兄，更要好好監督師妹修煉才是。於是他在一旁看了會，打算稍作指點，只是看著看著就有點出神了。
沒想到鄭瑩琇這麽敏銳，一下就發現了他。
“我今日是來考察你這些天的修煉成果。”
鄭瑩琇明明記得考察日不是今天啊，或許是師兄太忙，記錯了吧。
她也沒多想，將一套劍招從頭到尾展示了一遍。
今日本無風，劍招起時，整片竹林都跟著晃動，時不時有竹葉落地。
季煥然看見她頭頂還有一片，幫她摘了下來。
“怎麽了？”鄭瑩琇被他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。
而季煥然，原本是好意，現在卻像是唐突了姑娘的男子，連連道歉。
“我——我見你頭頂有片葉子。”
短暫的寂靜裏，少男少女萌動的春心還在不斷發芽生長，直到長成參天大樹。
“大師兄，不好了！”
一個守門弟子闖了進來，原本的氛圍也蕩然無存。
“前些日子我宗弟子進入秘境試煉，出來時卻少了好幾人。帶隊長老找了好幾遍，還是沒見到人。”
季煥然聽到這個消息，原本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聽到“秘境”二字，鄭瑩琇心裏咯噔了一下，脫口而出：“可知是哪幾名弟子不見了？”
季煥然翻閱著這封密信，發覺事情有些棘手：“都是二長老的弟子，李進……鄒瑾禮，這幾位實力都不錯，按理來說不會在小秘境裏出事才對。”
鄭瑩琇已經聽不見季煥然後面的話了，滿腦子都是鄒瑾禮失蹤。
“我打算派一名長老，再帶上幾個弟子，前去查查真相。”
話音剛落，鄭瑩琇就開始毛遂自薦。
“師兄，我也想一起去。”
季煥然見她這麽主動，又看了眼名單，果然看見了那個熟悉的名字。
鄒瑾禮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鄭瑩琇有些驚訝，有季煥然在，事情解決起來自然是事半功倍。只是，上次受傷被他帶回劍宗後，她有些不太敢直視他的眼睛。
不知為何，跟師兄相處起來沒有先前那般自在了。
“師兄還是留在劍宗吧，這大小事務……”
季煥然見她推辭，反倒笑了。
鄭瑩琇很少見他笑。
他笑得比之前自然多了，不是僵硬的嘴角勾起，倒像是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“宗門你不用擔心，師父本就常年閉關，長老們都習慣了，我暫時離開也不會有什麽事的。”他停頓了一會兒，說出了自己必須要去的理由，“這次失蹤弟子裏面有鄒瑾禮，我總覺得是那黑衣人幹的。”
先是鄭瑩琇遭遇連番刺殺，鄒瑾禮又緊跟著失蹤。黑衣人一定跟鄭瑩琇從小長大的問心宗有著密切聯系。
鄭瑩琇這才反應過來，自己一心救鄒瑾禮，卻忘了自己也是別人的眼中釘。
她其實並不想連累季煥然，就像當時拒絕鄒瑾禮一樣。但她知道，劍宗對季煥然很重要，對師父同樣很重要。
看來這一次，他們二人是非去不可了。
秘境入口處，帶隊的二長老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。修仙之人可以保持住年輕的容顏，二長老受打擊過大，弟子們有心安慰，卻也不知如何開口。畢竟，那也是他們日夜一同修煉的師兄弟啊，怎能不心急？
兩隊只是簡單打了下招呼，就分頭開始找人。
季煥然吩咐道：“我們去把他們已經找過的地方再仔細搜查一番，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，必定有機關。”
生怕腹背受敵，兩人並沒有相隔太遠。
秘境中植物不比尋常，有些帶刺的甚至可以穿透靈力防護，傷到人。
鄭瑩琇只聽到一聲驚呼，身旁的一個弟子就被關在了籠子裏。
“怎麽回事？”
其他人也是又驚又俱，一開始試煉，根本沒有這些機關的！
“小心，我們的行蹤恐怕是洩露了，這些機關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。”
鄭瑩琇很快意識到了不對，想要帶著其餘弟子出去。
突然間，濃霧起，伸手不見五指，更別提看清身邊的同伴了。
鄭瑩琇被身後之人推了一把，落入了陷阱。
“大家快走！”
季煥然聽見了陷阱被觸發的聲音，瞬間明白了背後之人的意圖。他將剩餘弟子撤出秘境，孤身一人去找鄭瑩琇。
“師兄，我們一起。”
“我們也要去！”
有幾個跟鄭瑩琇關系好的弟子，也想跟著一起去，被季煥然拒絕了。
“太危險了，人越多越容易打草驚蛇，你們先回宗門，我會把人帶回來的。”
鄭瑩琇進入了一條隧道，她有預感，這個與隧道相連接的空間裏一定藏著巨大的秘密。
“老五，楞著幹什麽呢？首領喊人了。”
陌生的聲音傳來，似乎與鄭瑩琇目前的位置就隔著一堵墻，連聲音都格外清晰。
“嗐，我這不是在等人嗎？首領成功讓外面混亂了，我就在這守著，萬一有漏網之魚摸過來——”
“想挺多啊，走了走了。”
聲音傳遠了，鄭瑩琇也松了一口氣。
她摸索著周圍的石壁，發現了一個凹進去的磚頭，試探性地按了一下，居然開了。
她還沒來得及高興，就被身前突然冒出來的人驚到了。
來人衣衫穿得松松垮垮，手臂上的肌肉卻是一塊不少：“我就說聽到聲音了，這下可以去領賞了。”
他語氣輕慢，毫不掩飾自己對鄭瑩琇的蔑視。
“那便試試！”
鄭瑩琇擺好架勢，身後卻來了一道攻擊。
“小姑娘，誰說我們要一對一打了？”
身後那人明顯身份不低，道：“抓住她。”
“得令！”
被稱作老五的人使出風刃，出手卻帶著些許魔氣。
鄭瑩琇明白了，這是邪教的窩點，一群人在外借魔教的名頭為禍世間，還有個首領待在老巢，盤算著更大的陰謀。
“還走神？”
老五明顯怒了，使出的招數也越發狠辣。
鄭瑩琇對於這種小招數，絲毫不畏懼。憑借著自己對魔氣的凈化能力，在兩人的圍攻下逃了出去。
“人呢？”
“小妮子還挺厲害啊。”
鄭瑩琇用隱身咒躲在墻角，等兩人罵罵咧咧地走了，這才慢慢靠近了其中一個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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